顾曼桢站在池边,有些发愣。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发抖,还是风吹的。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人声,没有鸟鸣,只有温泉水涌动时轻微的汩汩声,和风吹过松林的涛声。
荒无人烟。
远离人群。
她想起贡布说过的话——“如果姐姐愿意,我可以带你去大山更深处,那里荒无人烟,只有我们两个人。”
现在他们就在这里了。
顾曼桢看着那池碧蓝温润的泉水,脑子不受控制地转起来。
应该……不会有毒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贡布确实说过“想跟姐姐死在一起”,但她看得出来,那是一种极致的占有欲催生的浪漫化幻想。
而现实中,他明显更倾向于“活着,然后永远捆绑姐姐”。
活着才能接吻,活着才能拥抱,活着才能在她脚踝系上铃铛,听她走到哪里都有声音。
他不会在这里下毒。
那……助兴的药呢?
顾曼桢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想起贡布说过,这里的药浴是寨子里的老方子,“有奇效”。
什么奇效?强身健体?活血化瘀?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只是助兴的药,身体过度疲劳可能会有损伤。
那倒还能接受,休养一阵就好。
她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避孕药。
她需要弄到避孕药。
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说。
哪怕真的被困在这里一段时间,哪怕身体有些损伤,都可以慢慢恢复。
但如果——如果弄出孩子来——
顾曼桢的呼吸窒了一瞬。
那她的世界,就不只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