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桢放下碗:“贡布,关于昨晚……”
“昨晚很好。”贡布打断她,眼睛弯起来,“姐姐喝醉的样子很可爱,一直抱着我不松手。”
顾曼桢的脸颊发热,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主动过,记忆从某个点就断裂了。
但这话她不会说出口,现在最重要的是平稳度过这一天,然后安全离开。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遗憾,“所以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了。”
贡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顾曼桢几乎要以为他会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但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不要,姐姐要留下来。”
顾曼桢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慢慢转动着手腕上的绿松石串珠。
珠子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在安静的晨光里格外清晰。
“贡布,”她终于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像在哄一个孩子,“你知道的,我明天就要走了。”
少年正蹲在地上逗那只小野猫,闻言抬起头,眼神干净得像山顶未化的雪:
“为什么一定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