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真的伸出手,作势要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不用!”顾曼桢这次反应极大地制止了,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尖利。她抓紧了被子边缘:
“我……我自己可以。”
贡布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她,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解和淡淡的失落:
“那怎么行?姐姐滑倒了怎么办?姐姐累着了怎么办?那样贡布会心疼。”
“还是我抱姐姐去。”
顾曼桢几乎是逃也似的,抢在贡布再次伸手前,自己下了床,快步走进了浴室。
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急促地喘息着,仿佛刚刚挣脱了什么无形的桎梏。
她需要空间,哪怕只是这几平方米的、暂时隔绝了贡布的狭小空间。
热水冲刷过身体,她用力搓洗着皮肤,尤其是那片刚刚被“清理”过的地方。
清冽的草木香气顽固地附着,像某种无声的标记。
热水能洗去油脂,却洗不掉那种被侵入、被重新“塑造”的怪异感。
她擦干身体,换了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发现几缕发丝末端还残留着细微的、与贡布黑发编结过的痕迹。
她用梳子仔细梳开,将那点痕迹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