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
没有证件也没关系。手机里有身份证照片,有银行卡扫描件。现在买票、支付、住宿,一部手机就够了。
只要能离开这个寨子。
只要能到达县城。
贡布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关于祭祀的由来,关于长老的法力,关于他小时候偷吃供品被阿妈追着打的趣事。
顾曼桢听着,点头,偶尔应一声。面纱下的表情平静无波。
她在等。
等了很久。
终于,高台上那位最年长的白玛长老站起身,用藏语说了几句话。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许多人的目光转向贡布。
顾曼桢听不懂藏语,但她看见贡布的眉头皱了一下。
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对贡布说了几句什么,态度恭敬。贡布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然后松开,转头看向她。
“姐姐,”他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族长让我去帮忙操持祭祀。晚辈里能干的……点名要我去。”
顾曼桢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去呀。”她说,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点鼓励的笑意,“这是长辈信任你。”
贡布看着她,目光里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