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长在别人身上,看一眼也很正常。”
“他未必是在看我,可能只是在看我旁边……”
她试图给那个无辜的少年,也给这荒唐的局面找个台阶下,“在看路边的花草。”
贡布的脚步停下了。
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让顾曼桢后面的话自动消音。
“姐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需要我提醒你吗?”
“不要帮别人说话。”
“你只能想着我,替我考虑,替我担忧。”
“不要让我再感受到,”他凑近,呼吸喷在她脸上,眼神锐利如刀,“你在意别人,哪怕只是一丁点。”
顾曼桢哑口无言。
她叹了口气,把原本想说的“我没有在意他”咽了回去。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解释等于掩饰,否认只会火上浇油。
他的逻辑自成闭环,愤怒中的他更是油盐不进。
回到客栈,贡布径直上楼,气氛依旧凝滞。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准备晚饭,而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阴郁的低气压里。
良久,他才转过脸,目光在顾曼桢被夕阳余晖勾勒得格外柔美的脸庞上流连。
那眼神里有痴迷,有不安,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焦虑。
“姐姐,”他声音干涩地开口,“你实在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我害怕。”
“这样一张脸,招摇过市,我实在不放心。”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挣扎和某种可怕的决心:
“我给你三个选择,姐姐。”
“第一,我永远把你锁在阁楼上。那里什么都有,你不需要再出门,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眷恋,也带着禁锢的意味。
“第二,”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冰凉,“我弄伤你的脸。别这么美艳,让别人不敢看,也不想看。”
“第三,”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的、绣着暗纹的面纱,“你再出门,就戴着这个。不要让别人看到我的女人,一丝一毫都不行。”
三个选项,一个比一个令人窒息。
顾曼桢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认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恐惧的寒意瞬间爬上脊椎,但很快被一股更强的、属于成年人的冷静压了下去。
慌乱没用,对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