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布的喉咙动了动。他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那动作里有种肉眼可见的挣扎。
他想看,疯狂地想看,姐姐越是藏着掖着,那黑色的方块就越像潘多拉的魔盒,引诱他去打开。
但“厌恶”这个词刺中了他。
他想起昨天早晨,姐姐醒来时看他的眼神,虽然慌乱,虽然羞耻,但深处还有温柔。
他喜欢那种温柔,喜欢姐姐纤细的手指抚过他头发的感觉,喜欢姐姐在极致的时刻叫他名字的声音。
如果那样的眼神变成了厌恶……
贡布的手彻底垂了下来。他把手机递还给顾曼桢,动作带着不甘,但终究是还了。
“姐姐别生气。”他小声说,又变回了那个纯真的少年,“我不看了。”
顾曼桢接过手机,手指触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时,才察觉到自己掌心里全是冷汗。
但她脸上依然平静,甚至还对贡布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才对。”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拉上拉链,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贡布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骆驼头骨和狼牙:“我们回去吧,姐姐。我饿了。”
“好。”顾曼桢说。
回程的路上很安静。贡布走在前面,背影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顾曼桢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脑子里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