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已经有我这个家人了。”贡布向前倾身,握住她的手,“有我就够了。姐姐不需要别的家人了。”
他的掌心滚烫,手指紧紧包裹着她的。
顾曼桢第一次在这个看似纯真的少年眼中,看到了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
那不是孩童的占有欲,而是一种更原始、更不容置疑的认定。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但贡布握得更紧了。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让她腕骨微微发疼。
“贡布,”她放柔声音,决定采取迂回战术,“就算我要留下来,也需要时间准备。”
“我的东西都在家里,总得回去拿过来。”
“不需要的。”少年摇头,黑发随着动作晃动:
“姐姐需要什么,告诉我,我都会买给姐姐。”
“衣服、首饰、书……什么都可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更亮了:“民宿的生意很好,我准备开连锁店,去县城,去省城。”
“以后赚好多好多钱,让姐姐成为最幸福的人。”
顾曼桢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认真的脸,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少年一时兴起的迷恋,而是某种更深的、近乎偏执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