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阶确实没什么心情再过生日,她现在只想回自己的出租屋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大姐,你想啥呢?”林小棠揽过周云阶,“钱别白花,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今晚不醉不归?”
林小棠并没把今晚的事当回事,甚至觉得周云阶能早点看清程宏伟渣男的本质是件好事。
周云阶拗不过她,被她拽着上了楼。
酒能解千愁,却也真的醉人。
更何况是从来滴酒不沾的周云阶。
几杯下肚,周云阶已有醉意,脑中也渐渐混沌起来。
林小棠喝的半酣,打电话把自己朋友也叫了过来。对方叫苗玲,是星莱酒店客房部的一个小主管,监控视频就是她帮忙弄的。
周云阶醉眼朦胧,提了一杯酒,“谢谢你,苗玲。给你添麻烦了。”
苗玲也是性情中人,听林小棠说起周云阶和程宏伟的事,也是义愤填膺,弄出视频也确实是看不惯程宏伟的渣男做派。
三人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直到临走,仍旧搂脖子抱腰的痛骂渣男。
周云阶平生第一次忤逆父母,是为了程宏伟;平生第一次借酒浇愁,也是因为程宏伟。
人啊,有时候说话真不能太过。
她曾经还跟林小棠拍着胸脯保证,程宏伟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结果,脸被打的真疼。
迷迷糊糊的走出星莱酒店,林小棠叫的车来了。
周云阶把人送走,自己去路边叫车。
雨后的空气清新,却带不走她胸口的憋闷,喝酒的时候痛快,酒后那些愁思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心里很委屈,还有不甘心。
她对程宏伟是真心的,她也以为他对自己是真心的。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鼻头阵阵发酸,一直隐忍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周云阶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
沈知聿刚刚结束一场临时会议。
周云阶捉奸的事短短几个小时就被人捅到了集团董事那里。
刚刚临时召开的董事会上,独立董事孙志明本来就对他上任之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心有龃龉,更是借着此事大做文章。
星莱在业界,向来以高端私密,服务好名声在外。"
直到眼前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才发现自己身处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她记得自己被醉汉纠缠,遇到了沈知聿。
昨晚最后的意识倏然冲进脑海……
背心有些发凉,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子里的自己,再细听洗手间里哗哗的流水声,震惊的捂住了嘴。
她,她,她……
她昨晚是把沈知聿扑了?
怪不得在梦里,自己睡的硬邦邦的地板手感怪好的,摸起来还是热的,还有淡淡的雪松香。
思维渐渐恢复,周云阶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仅剩的内衣,心中安稳片刻。
内衣还在,证明没做到那步。
随即,又挠头起来。
就算自己没跟他怎么样,可自己的酒量自己知道,她保不齐真的做了什么对人家上下其手的事……
想到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义正言辞拒绝的那些话,周云阶在心里默默哀嚎了一声。
——她最近一定是水逆。
脑中的诸多想法还未过完,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
随即,里面传出沉稳的脚步声。
周云阶迟疑片刻,又重新躺回地上,紧紧闭上眼睛。地灯乍亮,周云阶下意识抬手遮,却在下一秒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可紊乱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状态。
沈知聿垂头看向地上的‘蛹状物’,视线从周云阶翕动的眼睫上略过,向下滑去。
某人装睡时,小巧粉嫩的唇无意识的嘟起,倒叫他想起昨晚的某些时刻……
——她躺在他腿上,脸贴着他的小腹呼吸,猫儿一样温顺,勾人又不自知。
清晨的那丝燥热又从身体的某处烧起来,沈知聿闭了闭眼,转身进了衣帽间。
脚步声消失,周云阶又等了片刻,才重新爬起来。
视线在房间里搜寻一阵,没看到自己的衣服。
想着或许是在床的另一侧,她站起身,顺手捞了真丝床单裹住胸口,慢慢的挪过去。
床的另一侧并没有。
脑中回忆昨晚的细节。
衣服到底脱在了哪里,是自己脱的,还是沈知聿脱的,毫无头绪。
踟蹰间,
身后忽然想起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