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握住她的手,说:“安然,别怕,你还有我。”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
家里破产那天。
兵荒马乱,债主堵门,父母焦头烂额。
她躲在房间里,听见外面压低的争吵。最后,母亲红着眼睛进来,声音干涩:“安然家里,实在没办法了。这些债爸妈对不住你。书意,书意还小。”
是季淮安在那个傍晚找到她,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她拉起来,用力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然后他说:“安然,我们结婚吧。”
这三年,他对她好得无可挑剔。
她曾经满心感激,也满心爱意,以为苦难终于过去,他们真的可以相互扶持,走完一生。
直到三个月前,她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小号。
看到了“久别重逢第一天”。
看到了他字里行间压抑的悸动、追忆、还有怨恨。
恨孟书意当年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包括他远走高飞。
恨自己的深情被辜负。
而她安然,从头到尾,都是他用来报复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