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第七十天。陪她去看房子,她想在国内也安个家。”
第二周,安然独自去了医院复查。
化疗的过程痛苦而漫长。
随之而来的剧烈恶心,她吐得很厉害,在医院的卫生间里,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看着镜子里自己枯槁的脸色和稀疏得已经遮不住头皮的头发,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刷脸颊。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安然怔了一下。父亲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父亲带着怒意的劈头盖脸的质问:“安然!你今天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妈生日?一家人等你吃饭等到现在!你妈忙活了一下午,你连这都能忘?”
安然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这个月被一次又一次的化疗和越来越剧烈的病痛折磨得昏天暗地,是真的忘了。
“对不起,爸。”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我……”
“别找借口!”父亲打断她,“现在,立刻过来!菜都要凉了!”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安然听着忙音,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