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事儿多!”她嘟囔了一句,“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难怪瘦成这副鬼样子。”
说完,她再没看安然一眼,转过头,笑容满面地继续给孟书意夹菜:“书意,这个海参烧得入味,你尝尝!这个虾妈给你剥。”
季淮安看了看安然面前几乎没动的饭碗,又看了看她消瘦的侧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夹了一筷子离安然稍远的红烧肉放到她碗里,“先吃点这个。等回去,我再给你做好吃的,煮点你喜欢的粥。”
安然看着碗里那块油亮的红烧肉,胃里一阵翻搅。
这就是她盼了多年、等来的“一家人”的生日宴。
第二天,安然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身体走出银行。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转账成功的通知。
她靠着冰凉的自动取款机外壳,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还清了。
家里破产时欠下的最后一笔债,终于在她死之前彻底结清。
突然眼前一阵阵发黑,银行大厅旋转起来,嘈杂的人声变得遥远。
她想抓住什么,手却软绵绵地抬不起来。
安然再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你醒了?”旁边传来一个带着关切的中年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