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站在逼仄的隔间里,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隔间里僵立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才机械地推开门,踉跄着走了出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剧院出口时,目光无意中瞥见前方不远处,孟书意正亲昵地挽着母亲的手臂,另一只手,牵着一只毛发雪白打扮精致的小型宠物狗。
本该系在母亲颈间承载着她最后一点心意的丝巾,却被随意地折叠了几下,两端打结,成了一个简陋的绳套,套在那只小狗的脖子上。
小狗蹦跳间,丝巾拖曳在光洁的地面上。
腊月二十五,离过年还有一周。
安然蜷在床上,止痛药的效力刚过去,新一轮的钝痛正从胃部深处蔓延开来。
门铃响了。
安然打开门。
“妈。”
母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大白天的,怎么脸色还这么差?没睡好?”
“嗯。”安然侧身让她进来。
“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母亲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安然脸上,“是这样,过完年,你王阿姨那边有个亲戚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人不错,工作也好。我想着,安排你们见一面。”
安然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见面啊,相亲。”母亲重复了一遍,“你也知道,你妹妹和淮安当年那也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加上你妹妹出国,两人才阴差阳错分开了。现在你妹妹也回来了,她说这次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