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安看着她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怔了一下。
这时,孟书意夹了一块螃蟹放到母亲碗里:“妈,您辛苦啦,快尝尝您自己做的大螃蟹!手艺越来越好了!”
“你这孩子,就你嘴甜!”母亲笑得合不拢嘴,也给孟书意夹了只虾,“喜欢就多吃点!”
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父亲抿着酒,母亲和孟书意说笑着,季淮安偶尔插几句,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孟书意身上。
安然安静地坐着,面前的小碗里空着。
她只夹了离她最近的蒜蓉西兰花,就着白米饭,小口小口地吃着。
“安然,你怎么不吃菜?”母亲注意到了,眉头又皱起来,语气不太好,“是不是现在自己过日子了,我做的这些菜,你看不上了?”
桌上静了一瞬。
季淮安环视了一圈,怔住了,“妈,安然她海鲜过敏,这一桌子菜,她好多都不能吃。”
母亲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满桌的虾蟹海参,又看了一眼安然面前那孤零零的一小碟青菜,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更多的烦躁取代。
“就你事儿多!”她嘟囔了一句,“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难怪瘦成这副鬼样子。”
说完,她再没看安然一眼,转过头,笑容满面地继续给孟书意夹菜:“书意,这个海参烧得入味,你尝尝!这个虾妈给你剥。”
季淮安看了看安然面前几乎没动的饭碗,又看了看她消瘦的侧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夹了一筷子离安然稍远的红烧肉放到她碗里,“先吃点这个。等回去,我再给你做好吃的,煮点你喜欢的粥。”
安然看着碗里那块油亮的红烧肉,胃里一阵翻搅。
这就是她盼了多年、等来的“一家人”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