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把脸埋进掌心。
她想起三年前,家里破产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傍晚。父母把最后一张存折塞给孟书意,说:“书意,拿着,出国好好读书,别担心家里。”
孟书意哭了,抱着母亲说:“妈,我会想你们的。”
父亲拍拍她的肩:“傻孩子,好好照顾自己。”
她站在门口,背着那个旧书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没有人看她,没有人对她说一句话。
后来雨下大了,她一个人走出那栋住了二十年的房子。没打伞,浑身湿透。
季淮安开车找到她时,她正蹲在公交车站,冷得发抖。
他冲下车,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说:“安然,跟我回家。”
广播里的声音把安然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她睁开眼睛,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司机在回头看她。
“姑娘,到站了。”
她拎起药袋,起身下车。
屋里黑着,但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起来。她换了鞋,把药袋放在鞋柜上,目光落在旁边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