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怡君,你当我是你什么人?”
这是蒋廷知被逼到崩溃时,歇斯底里问她的话。
可就在昨晚,何怡君拿同样的问题来问他。
他注意她那时眼睛有些红,可他只觉得心中酸胀,还有点想笑。
何怡君是他什么人?这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遍了。
五年前第一次撞见何怡君跟宋思明接吻,他盛怒之下砸了半间会客厅,结果心脏病发差点没命。
一时置气净身出户后,他当她是死了的渣女前妻,发誓一辈子不原谅她。
后来家中突遭变故,他从高高在上的大院少爷变成谁都能踩一脚的丧家犬。蒋家曾经的政勾结黑道,敌逼他当人肉沙包抵债。
他们把他吊起来划刀子,逼他舔皮鞋,做人肉痰盂。
他们狞笑着踩着他的头,逼他把尊严一寸寸碾碎时,他当她是渺茫的希望,幻想她念在旧情向他伸出援手。
可她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整整三年,他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债务却越滚越多。最终被绑到黑诊所,挖器官抵债。
刀子落下的前一秒,他听见何怡君的声音:
“动我的人?不要命了!”
再回过神时,屋内一片狼藉,那些妄图害他的人浑身是血被拖出去。
何怡君抱住他,小心抚慰他颤抖的身体,安抚着:“廷知别怕,我来了。”
那时他当她是救她于水火的神明。
重逢当夜,他们在冰冷的手术床上重新拥有对方。
她吮着他的喉结柔声呓语:“廷知,我好想你,回来吧”,动作温柔入骨,化解他的惊魂未定。最后随情潮起伏。
事后,她窝在他怀中给他承诺,可是,却不是结婚:
“廷知,思明被我送走了。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许多苦,只是以你现在的家世,老爷子不会同意。”
“我们先不领证,等我怀上孩子,一定风风光光嫁给你。”
他信她,于是改了脾气,随她变着花样折腾,只想早点让她怀上孩子,让这段关系光明正大。
可是却在重逢三个月后偶然听到她跟朋友的对话:
“蒋廷知?当床伴玩玩儿还行,何家可不会要一个丧家犬做女婿。”
“不过他长得实在好,吃过苦收了脾气,伺候人的本事突飞猛进,现在什么花样都能接受。”
“思明跟我差着辈分,还有弱精症。等蒋廷知让我怀上,就说是思明的。”
“蒋廷知一个月只要五万,比去国外找精子库划算......”
手里的精子质量检测单被撕得粉碎丢进垃圾桶,同样无法拼凑完整的,还有蒋廷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