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锁起来等于彻底失去自由和逃脱可能;
毁容是身心双重毁灭,绝无可能;
戴面纱……虽然屈辱且不便,但似乎是唯一有点空隙的选择。
不过,面纱能挡多久?
以他的偏执,会不会某天觉得面纱也不够?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
她轻轻握住贡布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贡布,你呀……真是小孩子脾气。”
“哪个我都不想选。这样吧,”她顿了顿,像是在分享一个属于女人之间的小秘密:
“我会化妆,技术还不错。”
“我以后出门前,就把自己的脸故意画丑一点,画普通一点。”
“你放心,化妆术可是很神奇的,能把一个人化成另一个样子都有可能。”
她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哄劝又略带自信的语气说:
“你如果不信,明天我给你展示一下。”
“你通过了,觉得满意了,我再这样出门,好不好?”
贡布怔住了。
他确实很少见顾曼桢化妆,她总是素着一张清水脸,最多抹点护肤品,但那天然去雕饰的美貌反而更惊心动魄。
化妆?
画丑?
他想象不出,也本能地有些不信。
姐姐的美丽是骨子里的,怎么涂涂抹抹就能掩盖?
但……姐姐此刻的态度太难得了。
没有争吵,没有抗拒,而是用一种近乎柔顺的姿态,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这让被嫉妒和不安灼烧了一路的他,感到了一丝被抚慰的渴求。
他犹豫了一下,眼中的阴鸷稍稍散去一些,点了点头:
“好。明天姐姐化给我看。”
“如果不行……”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清晰可辨。
顾曼桢心里稍稍一松,知道暂时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