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张,是我,季淮安。麻烦你现在,立刻,去我家楼下看一眼,我家客厅或者卧室的灯亮着吗?对,就现在,很急,看完了马上给我回电话!”
他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电话刚挂,孟书意的房门再次打开。
她走到季淮安身边,声音轻柔:
“淮安哥,爸妈,你们别太担心了。姐姐她身体一向很好的,可能就是胃有点小毛病。这次肯定是……”
她咬了咬唇,眼中适时泛起水光,垂下头,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肯定是我不好,我这次回来,分了爸妈和淮安哥太多心神,让姐姐觉得被冷落了,不高兴了,所以才安排了这样一场恶作剧,想引起大家的注意。”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季淮安和父母,语气更加歉疚:“只是,姐姐这次玩笑开得有点太大了,怎么能选在跨年这种时候,用去世这种事情来吓唬大家呢?害得爸妈和淮安哥这么担心,都是我回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安然母亲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紧张的神情松弛了大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对孟书意“懂事”的怜惜和对安然“不懂事”的不满:“书意,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是她自己不懂事!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回去非得好好说她不可!”
安然父亲也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显然更倾向于相信这个解释。
只有季淮安,他的手指依旧在细微地颤抖。
孟书意的话像羽毛一样拂过,却没能驱散他心底那股越来越浓重的不祥预感。
他想起了那通被突然挂断的视频,想起了那声隐约的长鸣,想起了安然最后消失的镜头和之后再也打不通的电话。
安然不是这样的。
她绝不会用“死”来开玩笑,绝不会。
他正想开口反驳岳母,裤脚却被什么东西蹭了蹭。
低头一看,是孟书意那只叫“雪球”的小狗,正耷拉着脑袋,发出难受的呜咽,随即又“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小滩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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