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根沉重的钢棍狠狠砸在我的右手上。
剧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疼得冷汗滚落,但我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沈傲雪扶着白景尘离开了,没有回过一次头。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想起大二那年,她从火场拽出我,后背满是烧伤。
那一刻,我发誓一辈子护着她,要爱她一辈子。
现在,我忍着剧痛,在心里对自己说:沈傲雪,你救我一命,今天你断我一手。
我们两清了。
我不欠你了。
我拖着断裂的右手,忍着剧痛去了医院。
打石膏的时候,医生看着我的伤势,直摇头:“小伙子,这伤得不轻啊,以后恐怕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灵活性了。”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道了谢。
凌晨三点,我提着行李箱,走进了候机大厅。
在登机前,我用左手艰难地拍下了右手骨折的诊断书,还有那张深市大厂的入职合同。
我把这些照片发给了沈傲雪。
附言只有一句话:“沈傲雪,我认输了。你和你的未来都归他了。这一棍,买断我们四年的感情。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发送完毕,我把电话卡拔出来,折成两半,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云层,眼眶终于泛红,闭上眼任由一滴泪滑落。
但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为她流泪。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
白景尘已经睡着了,沈傲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看着那张入职合同,日期是半个月前。
她看着那张诊断书,上面的“粉碎性骨折”五个字刺痛了她的眼。
“云铮……云铮你回来……”她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
就在这时,三十二岁的沈傲雪推着轮椅出现在她面前。
她递给年轻的沈傲雪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看看吧,这是你真正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