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廷知冷静开口。
“现在,到银行给我存五十万,然后给我爸买块墓地安葬骨灰。”
“两件事都做好,我不追究宋思明。”
何怡君没变过,宋思明犯了天大的错她总能轻飘飘一笔揭过,所以,他从没有希望她为他出头。
他要去异国生活,钱,当然多多益善。
何怡君喜不自胜,忙不迭答应。
很快,秘书带着存折赶回来,五十万到账,
随之而来的还有日内瓦医疗中心驻京工作人员的信:
蒋先生,合适的心源已找到,期待后天与您见面。
蒋廷知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6
他被重新接回小洋楼,何怡君为他安排了最好的家庭医生跟护理人员。
当天晚上,何怡君破天荒地没来烦他,
女人的娇吟跟男人的沙哑低喘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夜。
第二天,蒋廷知早早到墓园祭拜了父亲,
此时再看向父亲的照片,他没有流泪,只觉得释然。
五年间的日日夜夜在脑海里反复翻涌,想说的话在喉间滚了又滚,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对着父亲的墓碑笑了笑:
“爸,你和我都辛苦了。爸爸,再见。”
天是铅灰色的,雪花絮絮飘下,打湿他的短发,落满墓碑,
这是在京市的最后一场雪了,他想。
蒋廷知踱步出了墓园,刚要上车,却被几个黑衣人围住,
是何怡君的保镖。
他被推搡着带回小洋楼,
何怡君坐在真皮沙发上睨着他,摄人的美目猩红一片。
还没等他发问,女人站起身一脚将他踹跪在地,揪着他的头发逼他仰头直视她。
她眼神狠戾,冷着声质问:
“蒋廷知,就因为我没遂你的意惩罚思明,你就这样报复我们?”
蒋廷知能感受到何怡君愤怒到快失去理智,可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