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鸣虽然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高强度集训,却难改舞步生疏慌乱,接连几次都踩在错拍边缘,靠着付明溪力挽狂澜才完整收场。
完成而已,并不惊艳。贺斯鸣却当众亲上付明溪的侧脸,大胆的示爱换来闪光灯一片。
可就在他得意之时,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舞池一侧。
裴靳川一身染血的衬衫,拖着还在渗血的腿,挽着从医院背出来的假人,一步一步踏入舞池。
从医院到酒店,他徒步走了五个小时,脚被磨出血泡,身体疲惫不堪,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或鄙夷或嘲讽,可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是裴家人的骄傲。
音乐声起,他扬头展臂,款步起舞。
没有美艳动人的舞伴,只有一具冰冷的人体模型陪他旋转。
伤口疼痛难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偏偏进退从容,身姿轩昂。又决绝得,像燃尽的火。
曾经的港城第一公子,此刻染上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反而让人心乱。
付明溪站在舞台一侧,蹙眉望着台上起舞的人。台下的灯光半明半灭,打在她挺翘的鼻梁上,映出一小片阴影。
她依旧紧抿着唇,看不出额外的表情,心却跳错了拍。她曾数度与他共舞,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垂在身侧的手忽地被攥紧,身旁那人小声抗议着:“明溪姐,怎么办啊......”
她却罕见地没有移开目光去看贺斯鸣,只是随口安抚道:“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