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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刀,跟了她七年。

从十二岁跟着爹爹学杀猪,到她出嫁,四年。

出嫁后,她把刀收进柜子最深处,再也没碰过,这一放就是三年。

加起来,七年了。

她轻轻摸着刀身,冰凉的触感让她格外清醒。

爹爹是京城有名的屠户,杀了一辈子猪,手上却没沾过半点腥臊味。

他总说:“月娘啊,杀猪是门手艺,不丢人。猪骚味是猪的,不是你的,洗干净了,咱比谁都香。”

爹爹教她怎么一刀毙命,怎么剔骨卸肉,怎么挑好猪。

他说:“爹爹没本事,教不了你琴棋书画,就教你这个。将来你嫁了人,万一受欺负,自己也能挣口饭吃。”

她出嫁前一个月,爹爹走了。

走得突然,夜里睡着就没再醒。

街坊们都说,苏大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闺女。

她当时想:爹爹你放心吧,我嫁了好人家,夫君是读书人,将来要做状元的,我不用再杀猪了。

可如今想来,爹爹若是知道她为了那个男人,把唯一傍身的本事都扔了,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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