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盯着那几块碎银,眉头皱了起来:“二两银子都买聘礼?”
薛明修把钱收回去,“不然呢?空着手去提亲?”
王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半晌,她嘀咕道:“二两银子都花了,那咱们吃啥?”
薛明修沉默了一下:“回头我去问烟儿要一些,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娘俩饿死。”
王氏眼睛一亮,“对对对,烟儿那儿有。”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我也跟你外祖母哭哭惨,你外祖母最疼我,虽说我这些年没回去看她,可到底是亲闺女。到时候跟她讨要点贴补,你大舅也不能不管你这个外甥的死活。”
薛明修点点头,没说话。
母子俩各自盘算着,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薛明修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裳。
月白色的长衫,针脚细密,料子虽不算顶好,但洗得干干净净,穿在他身上,倒也显得斯文俊秀。
这衣裳,是苏月娘当年做的。
她女红好,做的衣裳比成衣铺子里卖的还合身。薛明修穿着它,想起那个女人,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理了理衣襟,揣上那二两银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