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秦总吧?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我说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连自己女儿都教不好,一点儿规矩礼貌都没有!”
“赶紧让这小丫头片子给我道歉!不然将来她嫁出去被婆家打了,可别怪我们陈琅不替她出头!”
秦琅连忙凑过来,假意拉了拉那女人,转头对着我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妈,你别生气。我亲妈她没什么文化,性子又急,其实没什么恶意的。主要是刚刚瑾瑜太没礼貌了,才把她惹恼的。”
我转头看向瑾瑜,她皱着眉站在一旁,小脸涨得通红,满眼都是怒气。
随即我的目光扫向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的秦琅。
“秦琅,你还记得你是谁家的孩子吗?”
秦琅的表情瞬间僵住,却还硬撑着辩解,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妈,我当然是你养大的,可我亲生父母生我的恩情,我不能不报啊!他们都跟我说了,当年卖掉我也是万般无奈,家里穷得都快吃不起饭了,总不能留着我和他们一起饿死吧?”
“现在我出息了,为什么就不能接他们来续天伦之乐?你放心,就算我认了亲生父母,也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我冷眼扫过那女人,她听了秦琅的话,脸上立马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
秦琅以为这女人是真心念着母子情,却不知道他们家穷到卖孩子的根源,正是她那赌鬼丈夫嗜赌成性,为了还赌债,这女人接连生孩子,生一个卖一个。
而秦琅,不过是她众多变现资源里的一个罢了,如今倒演起了母子情深的戏码。
她身上这些名牌,怕也是秦琅用秦家的钱给她置办的,就是不知道这对母子,暗地里勾搭上多久了。
这秦琅,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白眼狼!
见我脸色黑沉,一旁的关丽云连忙凑上来打圆场,帮秦琅说话。
“阿姨,我知道你最善良心软了,肯定不会忍心见他们母子分离的,对吧?秦琅哥哥只是孝顺罢了,您别生他的气。”
我冷笑一声,目光陡然转向她。
“怎么,你也想把你爸妈接来秦家享清福?”
关丽云的脸瞬间白了,头立马低了下去,面露委屈。
当年她快上初中时,她爸妈为了给儿子凑彩礼,竟要把她卖给邻村的老鳏夫!
要不是我及时资助她,把她接来身边,她现在的下场还未可知,她又怎敢去见她亲生父母?
秦琅见关丽云被怼得说不出话,反倒急了,握紧拳头冲着我大声质问。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丽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我告诉你,我以后肯定是要养我亲爸亲妈的,就算你养了我这么多年,也改变不了他们生我的恩情!”
“妈,秦家的公司以后可还要靠我撑着呢,你可得自己想清楚后果!”看着他这副蹬鼻子上脸的模样,我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转头扬声喊来管家。"
填报志愿即将截止,我怕女儿被我强硬的安排出国,心情不好,便端着热牛奶想去和她谈谈心。
刚走到她房间门口,却听到里面传出了我资助的贫困生的声音。
“放心吧,我把秦瑾瑜的志愿全改成大专了,谁让她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这回让她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另一个声音立马接话,竟然是我的养子!
“等录取结果出来,你我去清华,她去读大专,我看她还有什么脸清高。妈不是总夸她有出息吗?这回让她出息个够。”
他们说的秦瑾瑜,是我的亲生女儿。
屋里又笑作一团,压低的声音里,不时夹杂着一些对瑾瑜的污言秽语。
我没有再听下去,下楼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秦琅的保送名额取消,关丽云的资助也全部停掉。”
“另外联系民政局,我要解除和秦琅的收养关系。”
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一起滚回垃圾堆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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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电话,胸口依旧堵得发闷。
心头翻涌的,不只是撞见养子和资助生算计女儿的愤怒,更多的是彻骨的心凉。
我自认秦家待他们仁至义尽,不说资助了关丽云五六年,就连养子秦琅,我自始至终都对他和亲生女儿瑾瑜一视同仁。
瑾瑜有什么,秦琅必然也会有一份,纵使我心底终究偏着亲生女儿,却从未半分亏欠过他。
我苦心栽培他十几年,只盼着他日后能好好辅佐瑾瑜,做她的左膀右臂,他怎会对瑾瑜生出这么大的恶意?
难道是在我没留意的地方,瑾瑜和他们起了什么矛盾?
可就算有矛盾,孩子们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怨,值得他们用毁掉别人前途的方式来报复?
但说到底,秦琅也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孩子。
方才气头上取消了他的保送名额,可冷静下来,我终究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想弄清楚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才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
正思忖着,方才外出的女儿推门回来了。
她见我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快步走过来。
“妈,你怎么坐这儿发呆?是心情不好吗?你放心,我都答应你出国了,不会反悔的。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
看着女儿反过来安慰我的样子,我心头反倒更酸更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