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鹤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顿了顿,他放缓语气:“庭审已经结束了,你的那些证据,也早已被推翻毁掉。”
“现在无论是起诉还是报警,都没证据了。更何况,裴家需要夏家商业上的助推。”
宋书慈闭了闭眼,他似乎忘了,要不是当年她拉了裴家一把,哪还有他的今天?
重新睁开眼时,她坚定决绝。
“我要离婚。”
裴行鹤一怔,冷脸上添了几分怒色。
“我不同意,书慈,你知道我这人最重承诺,一旦许下的事,不会再变。”
“我裴家欠你的,就用裴太太的位置来还。”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吗?乖,等你痊愈,我就给你个孩子。”
宋书慈暗自冷笑。
当初想要孩子,他借口无数,几番推脱。
如今为了让她别再追究夏若心,竟不惜同意要个孩子。
可惜,她现在不想要了。
谁料还没开口,就被冲进来的人打断。
夏若心的尖叫声刺耳无理,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拖下床。
“你是不是做什么手脚了?我哥成了害死你爸妈的被怀疑对象。”
“你现在就去给我澄清!”夏若心力道蛮横,宋书慈几乎快被拽下床。
针管被扯得散落一地,她终于反应过来,奋力甩开她的手。
夏若心身形晃了晃,裴行鹤立马上前扶住她,不满的看向自己。
宋书慈心里一酸。
没想到对她冷眼相待、视而不见的丈夫,竟对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如此关心。
她迅速平复情绪,伶牙俐齿的反击。
“你哥难道不应该被怀疑吗?我爸妈难道不是你们害死的吗?”
“为了一个职称,他造谣诽谤,害得我爸进了医院,还逼得他们双双自杀。”
“你和你哥都该死!”"
宋书慈膝盖发软,跪在地上,却还是挣扎着往前爬去,她眼里满是心疼和恐惧,内心压着的巨石让她喘不过气。
她忍住呜咽,拼命摇头,可还是晚了一步,宋父宋母决绝划刀,血液飞溅。
她听到自己凄厉的哭嚎,用力到胸腔都有种撕裂的痛,晕过去前一秒,宋书慈的世界是血红色。
再睁开眼,眼泪先于意识流出,心脏痛到麻木。
她丢了魂般拿起手机,给不久前通话过的号码回拨过去,“好,我答应认祖归宗,也同意和谢家联姻。”
“我只有一个条件……!”电话那头迫不及待的答应。
“好的小姐,我会上报。”
“老爷和夫人半个月后就回来接您,请您做好准备。”
按下挂断键,她毫不犹豫给相熟的律师发去消息。
将离婚事宜全权委托给律师代办。
刚说清楚,门外便传来裴行鹤和夏若心的声音。
夏若心撒娇意味明显。
“爸妈刚打电话说半个月后就回来,有大事。”
“趁现在闲着,你先陪我约会嘛,当初不是说好了陪我探索新姿势,怎么?要反悔?”
裴行鹤顿了顿,开口有些犹豫。
“我结婚了,若心,更何况出了这样的事,我得陪在书慈身边。”
夏若心却漫不经心。
“不过是死了两个人,有必要吗?再说了,是他们自己脸皮薄才自杀,跟你又没关系。”
“谁知道那些人那么禽兽,说好关灯就停,结果竟然反悔,对一个老女人下手……”
裴行鹤无奈一笑:“还是这么娇纵。”
“可我还是得出面安抚,毕竟她救过裴家,面子上要过得去。”
话音落,门外没了动静。
不过几秒,病房门被推开。
裴行鹤向来冷淡的脸上竟挂着宠溺的笑。
关门转身看到她的那一刻,又恢复冷脸。
宋书慈无意识攥紧床单,一颗心酸涩的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