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抵在他的皮肉上,“是她说你喜欢......”
“少撒谎!”
“你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
顾临渊的手越收越紧,安恬眼前开始发黑。
她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不管自己如何解释,顾临渊都不会听,也不会信。
在他的世界里,她永远是恶人。
永远不配被相信。
这时,顾临渊猛地松开手。
安恬瘫倒在床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呛了出来。
“要是玥玥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得死!”
说完,他转身离开,重重关上了门。
他走后,安恬从枕头下掏出打印的离婚协议,又取出今日从顾临渊书房里偷拿出来的合同进行调换。
明天,只要让顾临渊签下这份协议,一切就结束了。
第三天,安恬敲响书房的门,手里攥着那份被调换过的文件。
“进来。”
顾临渊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低头看文件。
安恬走过去,把协议摊开放在他面前。
顾临渊拿起笔,正要签字。
“顾总!”
苏宁玥突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您工作累了吧?吃点水果。”
她走到桌边,装作不经意地把果盘往前一放,正好挡住顾临渊的视线。
顾临渊收回目光,拿起水果叉。
安恬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苏宁玥靠在他身边,时不时往他嘴里喂一块苹果,两人亲昵地忽视了安恬的存在。
顾临渊随手翻到最后一页,看都没看内容,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
安恬伸手,把协议拿回来。"
说完,他转身回到书房。
书房门重重关上。
楼下,几个佣人小声交头接耳。
“太太又怎么了?”
“谁知道呢,今天是先夫人的忌日,太太没去,先生生气了。”
“可太太昨晚差点淹死在泳池里,如果不是周管家,恐怕太太已经没命了......”
“嘘,小声点,让先生听见就完了。”
角落里,周管家一言不发地擦着花瓶。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
这会儿,夫人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吧。
自从安恬离开顾家后,顾临渊便一头扎进公司。
一个跨国并购案缠了他整整半个月。
为了尽快处理好,他连家也不回了,成日住在办公室,连轴转地开会、谈判,飞到国外签署文件。
等他终于处理完所有的事腾出时间时,已经是半个月后。
当他重新回到顾家,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顾家的客厅已经将近六七年没有换过风格,结果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沙发竟从原本的米白色被换成了暗紫色,落地窗帘也从素色亚麻换成了厚重的酒红色绒布。
墙上那副安心生前最喜欢的水墨画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画,色彩浓烈得刺眼。
就连茶几上的青瓷花瓶也被换成了亮闪闪的金属摆件。
顾临渊站在玄关,眉头皱成一团。
他沉着脸喊了一声,“周伯。”
周管家匆匆赶来,“先生,您回来了。”
顾临渊抬手指向客厅,“家里是怎么回事?我才半个月没回来,谁给你们的胆子把家里弄成这幅鬼样子。”
周管家低下头,欲言又止,“是苏小姐要求我们的换的,您走前特意交代我们要听苏小姐的话,她说这样布置能让家里显得更温馨一些。”
顾临渊这才想起苏宁玥。
自从苏宁玥怀孕后,他便让苏宁玥住在顾家。
但从未给过她可以随意更改家中布局的特权。
顾临渊沉着脸上楼,刚推开卧室的门,他便发现挂在床头的结婚照不见了。
那是他和安恬唯一的一张合照。
虽然婚礼当天他并不高兴,但照片里的安恬笑得眼睛弯弯,令他好几次都看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