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我有妻子,你只是外面的,别搞错了。”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住了。
苏宁玥的眼眶忽然红了,“可是顾总,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知道。”顾临渊移开视线,“我允许你住在这里,吃穿用度不会亏待你,但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你。”
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
苏宁玥站在原地,手里的牛奶洒出来,烫红了手指也不觉得疼。
顾临渊走到走廊尽头,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身又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房间的装饰变了,而是他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他记得安恬已经住在这里的时候,会在厨房煮粥,会在阳台上晒衣服,会一点点擦拭这里的把手。
她的动作总是很轻,轻到他不刻意去看,就发现不了。
可现在,她不见了。
顾临渊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半个月没见过安恬了。
自那日他下达命令后,就再也没在这个家里听到过关于安恬的名字。
没有人告诉他安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告诉他见过她......
顾临渊皱了皱眉,强行把心口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下去。
他走到书房门口,回头交代管家,“去把我和安恬的结婚照找出来,挂回去。”
周管家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张照片早在安恬离开家之前就被一把火烧了。
只不过,顾临渊至今还未发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顾子辰的哭声,“爸爸!”
顾临渊转过头,看到儿子耷拉着脑袋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试卷,“怎么了?”
顾子辰把试卷递过来,眼眶红红的,不满地抱怨:“小姨已经好久没有辅导过我作业了,我这次数学又没及格,语文也不及格,老实说如果我再这样下去,就要留级了。”
顾临渊接过试卷,看到上面的红叉,皱起眉头,“以前都是你小姨辅导你?”
“是啊!”顾子辰抹了一把眼泪,“她每天都会检查我的作业,给我讲题,虽然我很讨厌她,但是她讲题比老师讲得好。”
“爸爸,小姨去哪儿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临渊愣住。
他低头看向儿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就算安恬闹离家出走,这么久过去,她也该回来了吧?
"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鼻子、嘴巴、耳朵。
她拼命扑腾,手在水面上乱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脚踩不到底,身体一直往下沉。
岸上,顾子辰拍手叫好:“爸爸你看!小姨好丑!”
顾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在水里挣扎的安恬,只是皱了皱眉,冷声说了句:“你在里面好好冷静!等什么时候愿意下跪向玥玥认错,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完,他弯腰抱起儿子,转身往车库走,准备去医院看望苏宁玥。
顾子辰趴在顾临渊肩头,朝着泳池的方向扮了个鬼脸。
安恬在水里沉浮,已经听不清岸上的声音。
水灌进她的喉咙,撑满她的肺。
她拼命往上游,可四肢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听使唤。
没多久,她彻底没了力气,挣扎得越来越弱。
就在水快要没过她的下巴将她吞噬时,岸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安恬想睁开眼睛喊救命,可她现在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水面上忽然泛起巨大的水花。
有人跳了进来。
一双结实的手臂从身后抱住她,将她往上拽。
迷迷糊糊间,安恬感觉到自己被拖上岸,被人按压胸口,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可她太累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也随风消散。
再次醒来,安恬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床上。
“太太,您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安恬转过头,看到顾家别墅的老管家站在床边。
“周伯......”
安恬正要起身,却被周管家拦下,“夫人,您在水里泡了太久,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就危险了。”
安恬露出感激的神色,“是您救了我?”
周伯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先生早晚有一天会为他今日的行为后悔。”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递到她面前,“夫人,这是民政局刚送过来的,您快收好。”
安恬低头一看,竟是她加急办理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