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裴靳川和他的男保姆贺斯鸣被劫匪绑架,二选一时,那个曾爱他入骨的阿尔法集团继承人女友,付明溪。
对着电话毫不犹豫对劫匪开口:
“救贺斯鸣。”
“靳川他身体好,能扛住。阿鸣胆子小,不能让他受惊吓。”
那一刻,裴靳川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第一天,他被倒吊在旗杆上,放了1000cc血。
第二天,他被丢进蛇窟,与蛇缠斗一天一夜。
第三天,他被喂了烈性春药,扒光衣服捆在养猪场。
那些撕心裂肺的咆哮和哀求,都成了绑匪取乐的筹码。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被虐待的画面,被拍成短视频,像病毒一样传遍全网。
一夜之间,港城第一公子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走在路上,他能感受到无数道鄙夷、戏谑的目光。
他不明白,付明溪明明说过永远站在他身边,为什么?
裴靳川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他疯了一样冲到付明溪的私人会所。刚走到包厢的门口,里面就传来了付明溪闺蜜的声音:
“明溪,真够绝的!谁能想到你为了一个男保姆,居然舍得把裴靳川推出去。什么第一公子?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谁让他总仗着大少爷身份看不起人。”付明溪冷笑一声,冷情薄性的脸上写满戏谑。
“他那傲慢的性子我早忍够了,吃点苦头也好。”
“更何况,阿鸣对我来说从来不是男保姆。我最难的时候是他陪着我,错过他这么多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补偿他。”
付明溪的回答一字一句如同刀子,狠狠剜向裴靳川的心。
他确实曾听付明溪提起,在她被付家大夫人虐待的那两年,有一个小男孩隔着栅栏偷偷给她送吃的、陪她说话。
可她那时的神情浑不在意,根本没说那男孩是她放不下的白月光。
况且,把她从泥沼中拉出来的明明是自己!
要不是他不顾父亲反对执意选她联姻,求着外公助她一臂之力,她付明溪怎么可能从一个受尽冷眼的私生女,成为阿尔法集团的继承人?
他还记得订婚那天,付明溪把他当做救她于水火的神明深情表白:
“靳川,你是我人生的救赎,我将对你永远忠诚。”"
思索再三,裴靳川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
“嗯......”电话对面的女声懒懒的,似是被扰了清梦。
裴靳川豁出去了一般:“你之前和我说的,还算数吗?”
那位曾向他发出邀请,要他到大洋彼岸陪她十年。
对面一阵沉默。
裴靳川心都悬了起来。
以他如今糟糕的处境,他不知道还有没有资本跟她谈。
“呵......当然。”两个字,像有意无意的撩拨。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一个月后,叫人来接我。”
在那之前,他要拿回母亲的遗物。
2
裴靳川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
想起历日来的遭遇,心如刀绞。
事发后,曾向父亲求助,要求报警彻查。
可是父亲的话却让他心都寒了:
“报警你的事就瞒不住,我们裴家丢不起这个人。靳川,你想让事情传得满天飞,让人戳爸爸的脊梁骨吗?”
他为了家族脸面强忍着恨意妥协,生生错过了最佳破案时机时机,却没想到他的遭遇隔天就见了报。
主流媒体马赛克打得敷衍,无码视频、照片一夜之间霸屏各大暴力网站,甚至被做成邪恶表情包在社媒疯传。
病毒一样。
诡异的是,在港圈如日中天的裴、付两家,竟压不下一条新闻。
他的父亲裴成礼大发雷霆,骂他丢光家族脸面,把他锁在家中。
而他的未婚妻付明溪未做声明,完美隐身,让他一个人面对舆论的枪炮。
他怎么能不恨?
次日赶回家时,佣人们忙忙碌碌像在筹办宴会。
贺斯鸣紧张地站在付明溪身边,一改穷酸样,满身奢贵华服。
“靳川?你怎么来了?”付明溪见到裴靳川,一时情急脱口而出,而后轻咳一声尴尬改口:"
“我是说......你回来得正好,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
说话间,付明溪望向贺斯鸣。她那双素来淡漠的眸子,此时盛满星光,毫不吝惜地展示喜悦与深情。
那眼神刺得裴靳川心口发颤。
他明明已经做了一夜的心理准备,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她的不爱,可如今亲眼看到她看贺斯鸣的眼神,还是控制不住地心痛。
那眼神从前只属于他,现在,被她给了他的“弟弟”。
“弟弟?”裴靳川不自觉念叨出声。
正巧裴成礼踱步下楼:“靳川,阿鸣是爸爸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从今天起他就是裴家二少爷,有合适的时机我会对外公布。”
“这些年他受了很多苦,你这个做大哥的要多多补偿他。”
补偿?他还要怎么补偿?
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成了贺斯鸣的人,为了给贺斯鸣出气,把他害得人不人鬼不鬼,这还不够吗?
贺斯鸣走过来,尴尬地垂头瞟他:“大哥,你别生气,我什么都不争......”。
裴靳川环视房间,只觉得好笑。
堆成山的礼物快扑出大厅,付明溪承诺结婚时送他的腕表此刻就戴在他手上,这就是他说的“什么都不要”?
裴靳川彻底被那副虚伪样子激怒,忍不住开口吼道:
“我还要怎么补偿他!是要把我弄死,把外公的产业都赔给他才算完吗!”
“啪——!”巴掌比骂声先来。
裴成礼气得胸膛起伏:“混账东西!外面丢人还不够,回家就欺负你弟弟,滚出去!”
付明溪把吓坏的贺斯鸣挡在身后,眼里都是责备:
“靳川,你出事我比任何人都心疼,但是阿鸣是无辜的,你不该迁怒他。”
“别闹了,给阿鸣个道歉,我们坐下来好好吃个饭......”
裴靳川看着几人的嘴脸,心中一片悲凉。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从来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没受过一丁点委屈。
可经历了这些他才发现,离了裴家大少爷的身份,没了付明溪的偏爱,他什么都不是。
“不必了,我拿了东西就走,不打扰你们,一家人。”
他嘲讽一笑,转身上楼。
3
房间明显被人翻动过,裴靳川心中生起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