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布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着依赖和讨好的神情,变脸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姐姐,我让他走了。”他邀功似的说,伸手想去拉顾曼桢的手。
顾曼桢躲开了,她的声音有些紧绷:“车呢?”
“车留下了。”贡布理所当然地说,“那是惩罚。谁让他想来带走姐姐。”
他说着,从藏袍内袋里掏出那个小心包裹的白绸小包,打开,露出里面那缕深色的毛发。
他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迷醉而满足的神情。
然后抬眼看向顾曼桢,眼睛弯起来,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姐姐,我骗你的。”
顾曼桢一怔。
“没有用这个做法的。”贡布把白绸小包珍惜地贴在心口位置,“我只是想把姐姐身上最秘密、最宝贝的东西,贴身带着。”
“这样,我随时都能闻到姐姐的味道,会觉得姐姐一直在我身边,香香的。”
他的语气天真又偏执,仿佛这只是一个浪漫的小小把戏,而不是一场令人窒息的侵犯和掌控。
顾曼桢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漂亮得惊人的脸,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