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绣宜倒不觉得十分难熬。
她在现代工作时,连轴转的大夜班都熬过,照顾新生儿,反而有种驾轻就熟的镇定。
仔细检查了孩子的尿布,又摸了摸体温,无不细心。
等到夜里,小主子果然饿得哭了。
旁边备着温水,柳绣宜清洁后熟练地喂奶。
室内静谧,只有孩子满足的吞咽声细细响起。
柳绣宜全神贯注喂奶,忽然听得门外守夜的小丫鬟惊讶道:“大爷?您、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来看看睿儿。”
一道男声响起,低沉如古寺晨钟,裹着夜晚的清冽。
下一刻,内室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高大身影迈了进来,鸦青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朝堂的内敛严肃。
柳绣宜下意识侧身,试图用臂弯和孩子作遮挡,但再怎么遮掩也来不及。
她只能维持着姿势,低头垂眸。
裴定玄也没料到会撞见奶娘哺育睿儿的场面,脚步停在三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