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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悬吊的心不高不低的。

“三爷,您这是做什么?”

裴曜钧好整以暇地抱臂睨她,“怎么?见到小爷我很意外?”

“三爷昨日在大夫人院里,不是说好只要奴婢不处理,就放过奴婢吗?”柳闻莺试图装糊涂。

“我何时答应要放过你?你倒是会诡辩啊。”

行,装糊涂走不通。

见她不说话,只是沉默抿唇,一副被戳穿后无言以对的模样。

裴曜钧低笑起来,“看来你打爷的那一下,没把你打怕,倒是把你的胆子给打肥了,连主子的话都敢掉地上了?”

昨儿从汀兰院回去后,他并非没想过整治柳闻莺的法子。

比如寻个由头斥责她怠慢差事,或者直接让管事的将她打发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去。

但转念一想,这女人如今是大嫂眼前得用的人,打理账目井井有条,照顾侄儿也细心周到,深得大嫂信任。

自己若毫无缘由地动她,大嫂那边定然不依,少不得要过问,甚至惊动母亲。

更关键的是他半夜翻墙,是绝对不能捅到爹娘面前。

若为了整治一个奶娘,把自己折进去,挨一顿家法。

那才是真真赔了夫人又折兵,丢人丢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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