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说,声音平静,“戴面纱吧。”
贡布怔了一下。
“就当口罩了。”顾曼桢没有看他,自顾自从旁边拿起那方素白的、绣着暗纹的面纱:
“有一阵子特长班里好多孩子都感冒了,老师怕流感互相传染,都是戴着口罩上课的。”
她把面纱戴上,系好。
镜子里,女人大半张脸被素白的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面纱质地轻薄,隐约透出底下的五官轮廓,但已经足够模糊。
那身贡布亲手为她换上的藏袍,与素白面纱意外地相得益彰——
宝蓝与纯白,华美与素净,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不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美。
是一种“不该打扰”的美。
顾曼桢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就这样吧。”她说,语气里那点潜藏的排斥,竟消散了大半。
贡布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蒙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