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探清脚下的路。
腐叶堆积得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偶尔有不知名的小动物从灌木丛里窜过,她的心脏就狠狠一抽。
天色渐渐暗下来。
高原的夜晚来得很快,刚才还能看清树影,转眼间,四周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墨色。
手机的电量还有百分之四十三,她不敢开手电筒,怕光亮引来不该引的东西,只能借着屏幕微弱的光,一步一步往前挪。
双腿像灌了铅。
藏袍的下摆早就被荆棘扯烂,小腿上不知道划了多少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她的嘴唇干裂,喉咙像砂纸,从早上到现在没吃没喝。
但她不敢停。
她知道,如果在这里过夜,高原的昼夜温差会让她失温。
十几度的落差,足以让一个精疲力竭的人永远睡过去。
不能停。
她还有事业。
补习班刚走上正轨,下个季度还要开新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