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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心碎综合征那天,医生说我不能过度悲伤,容易引发猝死。
全家小心翼翼地把我供着。
甚至为了实现我上大学的愿望。
爸爸去工地扛水泥,顿顿就着白水啃馒头。
妈妈送外卖到半夜,超时一单都能急红眼。
妹妹放学到处捡垃圾,只为补贴家用。
直到我拿到北大通知书那天,因为一通电话,被骗走了全家两万块积蓄。
警察上门通报时,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我说的妈妈,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么容易被骗!读那么多书有屁用!”
“你这个讨债鬼!你怎么不去死啊!”
向来袒护我的爸爸,双眼通红地瞪着我,恨不得扒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