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把姐姐养得很好。”贡布说,语气里有种天真的羡慕,“姐姐这么漂亮,这么温柔。”
顾曼桢没有接话。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他们对她婚姻的满意,想起陆礼卓每次去家里都会带恰到好处的礼物,会说恰到好处的话。
一切都那么妥帖,妥帖得像精心布置的样板间。
“姐姐?”贡布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顾曼桢摇头,“只是……有点想家了。”
这是真话。此刻坐在这匹陌生的马背上,走在陌生的山路上,她忽然想念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想念厨房里咖啡机的嗡嗡声,甚至想念陆礼卓早晨读报时推眼镜的小动作。
贡布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缰绳。
山路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顾曼桢倒抽一口冷气。
整片山坡开满了野花,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像打翻的颜料盘,从脚下一直蔓延到天际线。
花海在风中起伏,如彩色波浪,一层叠着一层。
远处的雪山成为这幅画卷最完美的背景,纯净的白色与绚烂的花色形成惊人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