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嬷嬷听着,眉头紧锁。
柳绣宜的性子她也看得清楚,不像是会做出这等事的人。
但主子的心思,岂是她们这些下人能揣测和质疑的?
她拍了拍柳绣宜的背,叹道:“孩子,这府里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没做错什么,但运气不好,撞到了主子的气头上,或者说碍了谁的眼,也就,唉……”
摇了摇头,田嬷嬷说不下去,只是道:“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主子发了话,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在你还年轻,手脚勤快,带着落落出去,虽说艰难些,但总能找到条活路,出去了也要万事小心,干娘罩不住你了。”
柳绣宜知道田嬷嬷已经尽力,再说无益。
出去?她们孤儿寡母,无亲无故,出去之后,又能有什么比公府还要好的活路?
事已至此,柳绣宜心如死灰,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袱,打结,背上肩。
她抱起懵懂无知、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的女儿落落,对着田嬷嬷深深弯腰。
“干娘,这些日子,多谢您照拂,我们走了……”
田嬷嬷眼圈泛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柳绣宜抱着孩子,准备跟两个婆子走出幽雨轩。
忽地,传来一阵跑步声和呼喊。
“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