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木窗的缝隙,在藏式地毯上切出锋利的光痕。
顾曼桢睁开眼睛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钝钝的痛。
昨晚喝多了那种当地人称为“青稞神露”的酒。
随即,她的意识像被冷水浇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具温热的身体正紧贴着她后背,手臂占有性地环在她腰间。
鼻息间是陌生的、混合着藏香与年轻男性皮肤的气味。
记忆碎片汹涌而来:篝火晚宴,藏族歌舞,民宿老板贡布递过来的木碗,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中荡漾。
然后是笑声、舞蹈、更多酒,最后是贡布扶着她回房,房门关上时的闷响。
再然后。
顾曼桢闭上眼睛,胃里一阵翻腾。
二十九岁的人生里,她从未做过如此离经叛道的事。
即使在和丈夫陆礼卓长达五年的婚姻中,最出格也不过是在他的书房里做了一次。
而陆礼卓甚至为此懊恼了三天,觉得玷污了他那些珍爱的学术书籍。
“姐姐醒了?”
身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热气喷在她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