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打,”宋时浅挺直了腰板,可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是她先骂得我,不信你就去查监控。”
她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几乎是嘶吼出声,可她声嘶力竭换来的,只有傅青州的一声嗤笑,他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雨嫣知书达理,连一句脏话都不会说,她怎么可能骂你?她连出门买个东西都会时刻想着你,她又怎么会骂你?”
因为她见不得别人好,因为她自私虚伪,因为所有的温婉和善良都是她刻意装出来的......
宋时浅在心里默默辩解着,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转身准备离开。
可她的噤声在傅青州看来却是另一层意思,他觉得她是因为理亏,除此之外,她的离开更是一种变相的反抗——她不愿道歉。
“站住,谁允许你离开的?”傅青州的手像一把铁钳,狠狠攥紧宋时浅的手腕,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我再说最后一遍,跟雨嫣道歉!”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宋时浅觉得手腕快断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骨头在他掌心下隐隐作痛,她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心在滴血。
“我不道歉,傅青州,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她倔强的昂起头,额角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却忍着不愿发出一丝呜咽。
见她这样,傅青州呼吸一滞,心中升起几分说不清的滋味,这么多年宋时浅一向听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反抗他。
“青州,时浅自小被家里宠坏了,她只是担心我把你抢走,”宋雨嫣见形势不对,立刻娇滴滴的开口,“也怪我,忘了你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了。”
说完,她当即挣脱了傅青州的怀抱,作势就要离开,可还不等她迈出一步就被傅青州强制拉住。
“别拦着我,我必须走,不然上赶着等挨打吗?”
她哭得泣不成声,弓着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束缚,活生生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见状,傅青州心疼坏了,二话不说直接拽着一旁的宋时浅往楼下走,不顾她的挣扎将她锁进一间空间狭小的储藏室,厉声道:
“立刻跟雨嫣道歉,我或许会考虑放了你。”
宋时浅小时候经常被宋父关禁闭,有时候两三天都喝不上一口水,因此特别害怕黑暗密闭的环境。
而这件事,她只跟傅青州提起过,连宋母都不知道。
她没想到有一天,彼时的真心会化成一把刺向自己的刀,由傅青州亲手捅向她。
6
次日一早,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傅青州逆光站在门口,冷声催促着宋时浅出来。
“反省的怎么样了?只要你肯......”
话说到一半,傅青州的目光落在宋时浅毫无血色的脸上,她的眼睛红肿、布满了血丝,嘴唇有几处被咬的血肉模糊。
显然,这一晚她过得无比煎熬。
其实从推她进储藏室的那一刻,傅青州就已经后悔了,可当时他骑虎难下,怀里的宋雨嫣哭到抽搐,宋时浅又不愿认错,他只好硬着头皮将她锁了进去。
昨晚他也没有睡好,天一亮就赶快下楼将房门打开,他有心解释几句,不料宋时浅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越过他往外走,踉踉跄跄的出了家门。
宋时浅刚回到家,就看见佣人匆忙的布置着客厅和后院,母亲也忙得脚不沾地,四处指挥。"
宋时浅抬手擦去额头的汗珠,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与往常无异:
“知道了,妈,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宋时浅起身准备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神。
当年接下姐姐的婚约后,她就惹上了一位大人物,号称“京圈活阎王”的厉云霆。
他带着上百名保镖高调出面,强硬的准备抢亲,是宋时浅哭着求他高抬贵手才平息了一场恶斗。
可厉云霆并未就此死心。
接下来的一年,他三番五次上门求亲,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都用过了,每次都得宋时浅出面解决。
想到这里,宋时浅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默默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厉总,您消消气,就是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忤逆您啊,实在......实在是小女已有婚约在身。”
宋时浅刚迈进客厅,父亲颤抖的声音便落入耳中。
宋母也丝毫不敢怠慢,亲自站在一旁伺候,弯腰倒茶。
坐在主位的男人面露不悦,不容反驳的张口:“又没成亲,把婚约退了。”
宋父吓得不敢说话,空荡荡的客厅当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见状,宋时浅深吸一口气,简单调整情绪后不疾不徐的进了门。
“厉总说的是,本来就是捡来的婚约,没必要太死脑筋。”
见宋时浅进来,厉云霆眼前一亮,连忙起身迎接。
这次,宋时浅罕见的没有拒绝,伸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完美男人,身形挺拔,眉宇间的锐利和西装的正式相融,气场全开。
宋父宋母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宋时浅朝父亲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到母亲身边,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而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她从包里拿出那一纸婚约,毫不犹豫的把它撕成了碎片。
“爸,我不嫁傅青州了,我要嫁给厉云霆厉总。”
宋母大惊失色,正欲说些什么,就被厉云霆的笑声打断,他激动的牵过宋时浅的手,颤抖着问道:
“时浅,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宋时浅唇角微微弯起,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回复:
“对,我答应嫁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厉氏集团涉足多项领域,医疗资源更是丰富,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救醒宋雨嫣。”
2
自那天起,宋雨嫣就被接回了家,私人医生全天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监控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