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氏的药果然神奇,一个疗程未过,宋雨嫣就醒了,宋父开心的扶在床边落泪。
宋母难掩脸上的震惊,匆忙将宋时浅拉过去,不放心的嘱咐道:“雨嫣刚醒,你要有点眼力见,别惹她不开心。”
对于母亲一遍遍的提醒,宋时浅听得头都快炸了,她随意敷衍了几句便离开了。
幽暗的车里,她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和傅青州的聊天页面上,打出来的字删了又删。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傅青州的电话,可响铃不过三秒就被挂断,她早就习惯了,默默叹了口气,继续又打了几通。
终于在第十遍时,电话接通了,傅青州不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有事快说,别打扰我闭关。”
“宋雨嫣醒了。”
“嘟嘟嘟——”
傅青州的呼吸显然停了几拍,短暂的沉默后,电话猛地被挂断,一阵阵的忙音似乎在昭示着什么,宋时浅垂下眼睫,自嘲的勾起唇角。
等她调整好情绪回去时,口口声声说在闭关的傅青州早已跪趴在宋雨嫣的床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时无措的像个孩子。
两人十指紧扣,望向彼此的眼神都在拉丝,像极了被命运强行分离的苦命鸳鸯。
看到宋时浅,宋雨嫣微微挑眉,笑着伸手招呼她上前。
见状,宋母当即满脸堆笑,推着宋时浅走到病床前,极力催促着:“你这孩子,姐姐叫你呢,快过去啊。”
“姐,”宋时浅不情不愿的挤出一抹笑容,可还不等她说什么,宋雨嫣突然脸色大变,扯下她脖颈间的佛牌。
“这个佛牌是青州送我的,怎么会戴在你身上?”她靠在床头上不住的咳嗽,憋得脸都红了,眼里泛着泪花。
傅青州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脸上闪过一丝鄙夷,背对着宋时浅不再看她,心疼的将宋雨嫣搂入怀中一遍遍安抚。
宋时浅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活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她眼前发黑,曾经那些痛苦的回忆全都变成锋利的刀子,将伤口搅的血肉模糊。
那个佛牌是她从垃圾桶里捡出的。
当时,宋雨嫣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嫌恶的将佛牌扔进了垃圾桶,宋时浅问起她也只是不屑的摆摆手,说不值钱的东西扔就扔了。
宋时浅一眼就认出那是傅青州贴身佩戴的佛牌,她担心佣人打扫时不注意,便在客厅守了一夜,直到确定宋雨嫣没有捡回的意思才独自捡起珍藏。
这一戴就是三年,恰如宋时浅掏心掏出的付出,宋雨嫣不过是勾勾手指就全都抢走了。
“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她平复好心情后想要解释,可还不等开口就被宋父厉声打断。
“解释什么?偷你姐姐的东西还有理了?”
此话一出,彻底做实了宋时浅的偷窃行为,她无力的张开嘴,几次想辩解都不知怎么开口。
“都是小事,”宋雨嫣摆出一副大方的姿态,在傅青州的悉心搀扶下下了床,“走,我那里还有很多珠宝首饰,你要是有喜欢的就拿去。”
说着,不顾宋时浅的拒绝,宋雨嫣几乎是强拽着她去了楼上的衣帽间。
几年过去了,那里仍旧被打扫的很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可见宋父对这个女儿有多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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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宋时浅抢了她姐姐宋雨嫣的婚约。
可没人知道,她喜欢了傅青州整整十年。
十六岁那年,宋时浅对他一见钟情,鼓足勇气表白却被严词拒绝,得知他是姐姐的未婚夫。
她拼命压下心底的情愫,看着两人成双入对、如胶似漆。
当她快要说服自己放弃时,姐姐在车祸中不幸成了植物人。
自那以后,婚约理所应当的落在宋时浅的身上。
她满心欢喜的搬进傅青州的别墅,兴奋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爱他。
可不论她撩拨多少次,傅青州都全然将心沉在梵音里,脸上非但没有沾染丝毫情欲,还隐约透出嫌恶。
屡试屡败,宋时浅就这样熬了三百多个日夜。
但她仍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傅青州迟早会被她的深情打动。
直到他闭关礼佛前夕,宋时浅薄缕轻衫的推开房门,意外撞见他半夜驱车离开。
她鬼使神差的跟上去,眼睁睁看着傅青州跪坐在姐姐病床前,自我疏解。
“雨嫣......我爱你,”他声音沙哑,“你放心,除了你,我不会再碰任何人。”
“至于宋时浅,她就是再怎么卖弄风骚,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我和她婚约也只是权宜之计,不会娶她,我等你醒来做我的新娘。”
傅青州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宋时浅的心。
她低头看向精心打扮的自己,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笑出了眼泪。
怪不得她使尽浑身解数却只能换来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怪不得他宁愿忍得满头大汗也不肯碰她。
怪不得......
宋时浅不敢再往下想,或许,在傅青州心里,她是个自小就抢自己姐姐男人的荡妇。
她跌跌撞撞的跑出疗养院,任凭大雨砸在身上,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等哭得没了力气,她用手强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踉跄着冒雨离开。
她不知那天是怎么回的家,躺在床上便直接昏死过去。
再醒来已是两天后,被子早已被汗水浸透。
突然,刺耳的铃声响起,是宋母打来的。
“时浅!厉云霆又来家里提亲了,你快收拾一下赶过来,他说见不着你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