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兰刚理好衣襟,正要转身,身后忽然掠过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惊,还未及回头,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然拦腰环住,将她整个人稳稳扣进一个炙热而坚实的怀抱里。
下一刻,另一只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唇,将她到了嘴边的惊呼尽数堵了回去。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淡淡的酒气,“别怕,是我。”
沈知兰拼尽全身力气,猛地从他怀中挣脱开来,踉跄着退后半步,满眼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殿下?”
段惟简不紧不慢地跟上一步,“你不必怕,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沈知兰飞快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落回段惟简身上,“殿下想要说什么?”
“离开顾祁玉,嫁给我。”
有那么一瞬间,沈知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怔怔望着眼前的人,方才的惊惧还未散去,又被这一句话狠狠砸懵,整个人都像飘在云里,不真切得厉害。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殿下……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重得像砸在心上,“没有戏言,没有试探。”
“我要你,离开顾祁玉,嫁给我。”
沈知兰整个人都僵住,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往后猛地一缩,后腰撞在桌角,硌得生疼,却半点不敢挪动。
段惟简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模样并没有后退,他上前一步,将她困在身前方寸之地。
“顾祁玉不过一个五品工部郎中,我能给你的远比他多得多,他给不了你的尊荣、安稳、权势,我都能双手奉上。”
“殿下!”
她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震惊、慌乱,还有一层薄薄的惧意。
“我不知道殿下为何突然与我说这些,我只知道这里是别人府邸,殿下身份尊贵,不该说这种话,更不该……这般藏身在这里。”
她别开眼,不敢再看他那双深沉得吓人的眼睛,“今日我只当殿下是喝醉了,方才的话,我便当作从未听过,也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只求殿下就此打住,放我离开。”
“喝醉了?”
不等沈知兰再退,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随即低头攫住她的唇。
唇齿相触的瞬间,沈知兰浑身一震,惊得睁大眼睛。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带着久藏的执念,蛮横地闯入她所有防备。
她的挣扎轻得无力,只能被动承受他铺天盖地的气息。
慌乱与屈辱齐齐涌上心头,她再无半分退路,心一横,狠狠一咬。
血腥味骤然在唇齿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