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甲字号值房内。
裴渊手持朱笔,面前的奏折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烦躁地将笔扔在桌上,上好的宣纸被溅上了一大团刺眼的墨点。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沈知微昨天在当铺里那副又可怜又可气的财迷样。
她抱着那沓银票,眼睛亮得像捡了金元宝的耗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让他每想一次,心里的火就“噌”地往上冒一寸。
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他纡尊降贵,又是装醉,又是赏赐信物,结果呢?
在他眼里,他裴渊,竟然真的连几百两银子都不如!
“主子。”玄一的身影悄然出现。
“她还没出来?”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回主子,没有。沈书令进去后,除了去净房,一步都未曾离开。”
裴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个奸懒馋滑的女人,居然能在一个满是灰尘的鬼地方待上整整两天?
这不合常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像野草一样在他心底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