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在发热……”
是裴蘅的声音。
真的是她。
不是梦,不是他的妄想,当真是裴蘅。
魏序更不敢睁眼了。
若是他睁了眼,她是不是又会变回那个冷淡疏离的裴蘅?
是不是又会后退三步,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侯爷,然后用那种拒人千里的眼神看着他?
他贪恋此刻的温柔,哪怕这温柔只是因为他受了伤,只是因为她心善,只是因为她觉得这是魏氏主母的本分。
他想多和她待一会儿,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裴蘅把帕子放进水盆里拧了拧,又回来替他擦手臂。
他的手臂上有许多旧伤的痕迹,刀疤、箭疤、还有一道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的狰狞伤痕,
裴蘅的指尖在那道伤痕上停了一瞬。
魏序感觉到她的犹豫。
她是在心疼他吗?
不,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