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岸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
“清棠!不要走!”
我循声望去。
谢璟穿着单薄的中衣,拖着那条刚接好骨的断腿,在江岸上疯狂的狂奔。
每跑一步,他腿上的伤口就崩裂一次,鲜血在岸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跌倒,爬起,再跌倒。
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清棠!求你别丢下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小船越走越远,江水将他的声音吹的支离破碎。
谢璟见追不上,竟毫不犹豫的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他拼命的挥舞着双臂,朝着小船的方向游来。
江水很快淹没了他,他又挣扎着浮出水面。
“清棠……”
我静静的站在船头,看着那个在江水里沉浮的男人。
心里出奇的平静。
他终于明白,沈清棠已经死在了京城那场大雪里。
死在了那碗落胎药下,死在了那根并蒂莲木簪上。
现在活着离开的,只是自由的阿棠。
我没有让船夫停下。
我转身走进船舱,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帆影渐渐消失在迷雾中。
谢璟在江水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绝望的看着江面,最终缓缓沉入了水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