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虽面上稳着,回去后也立刻叫桂嬷嬷去打听太子那边打算如何收场。
而最有意思的一条,却是阿蝉从前头听来的。
“奴婢听守门的小内侍说,二殿下今日在乾元殿回话时,先说自己不过恰好路过城西,见流民可怜才多留片刻,又说太子殿下近来忙,若东宫顾不过来,他愿替皇兄分忧。”
青禾当场就变了脸色:“这不是明摆着做好人么?”
云楚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冷。
“是啊,连话都替人说圆了。”
她垂眸把手边那盏冷茶推远了些,心里却一点点明白过来。
二皇子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把太子拖死在城西。
他要的是仁名,是皇帝心里那点本来不该动的比较。
像这样的人,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一时下刀子。
而是他总笑着,把刀藏在袖子里,等人流血时,还能替人递一块帕子。
云楚正想着,外头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张德海身边的小内侍来传话,说殿下今夜回来得晚,让奉仪不必等。
可偏偏又在临走时,加了一句:“张公公说,殿下今日在城西沾了些血气,若奉仪院里备得出清心安神的茶,夜里送一壶去前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