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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的是实话。

刘氏再怎么着,也没短过她的吃穿,没打过她骂过她。

那些明里暗里的区别,说穿了,也就是一碗水端不平。

可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桩桩件件积攒下来,才最是磨人。日积月累,便成了心底化不开的郁结。

“再说了,”沈明远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那年她怀过一胎,月份已经不小了,却在冬日里不慎滑了一跤,到底还是没留住。为了那个没福气的孩子,她大出血,身子骨彻底亏空了,这些年喝了那么多苦汤药,一直都没好利索。

每到阴雨天就浑身酸痛,夜里也睡不安稳。爹就算心里对她那些小心思再怎么不得劲,看在她为此落下一身病根的份上,这份情分也不能不记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若兰那孩子,从小在咱们家长大,从会说话开始,就管我叫了十几年的爹。这十几年的父女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沈昭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父亲说的是沈若兰。那个和她不对付了的妹妹,也是父亲看着长大的。

“爹不是没有过休妻的念头。可想来想去,总下不去那个手。一家子人,磕磕绊绊过了十来年,她虽有千般不是,到底也为这个家操持了不少,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有些事,忍忍也就过去了。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沈明远的手指摩挲着茶碗边缘,目光有些游离。

“再说了,她怎么的也是我的表妹,看在你祖母的份子上,我都不应该休。那些年,我常在边关,家里只有你祖母,我并没尽到孝道。”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与无奈,“宁儿,爹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家和万事兴,你多担待些吧。”

沈昭宁的鼻子一酸,眼眶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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