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如同煞神降临,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身着玄色锦袍,面容清冷,眉宇间凝结一层薄霜。他用一块上好白色丝帕捂着口鼻,显然被柴房气味熏得不轻。
他的目光,如刀锋出鞘,直直射向地上药渣。以及药渣旁,脸色惨白、嘴角还沾着黑色药汁的沈知微。
那一瞬间,沈知微全身血液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洪水猛兽般将她吞噬。
完了!彻底完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裴渊竟然亲自找上门来!她那点拙劣的“毁尸灭迹”手段,在首辅大人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裴渊的眼神,带着审判者的冷酷。他环视一圈简陋柴房,目光再次落在地上药渣。药渣呈深褐色,散发一股令人作呕的苦腥味。一看就不是寻常补品。
他心头疑云大起。内阁重地,一个小小的女书令,鬼鬼祟祟在柴房熬制这种不明药物?
难道是左相细作,研制毒药,意图对朝廷不利?或者,是想对他下毒?裴渊向来多疑。此刻看到沈知微被抓包的狼狈模样,杀意更甚。
“你在熬什么?”他声音冰冷,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审判意味。
不等沈知微反应,身后两名黑甲侍卫已然上前。冰冷刀锋,瞬间架在她脖颈上。刀锋冰冷,紧贴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能割开她的喉咙。
沈知微只觉头皮发麻,求生本能让她大脑瞬间疯狂运转。她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罪名之下!
“扑通!”她双腿一软,膝盖重重跪在冰冷地面。
药渣和泥土沾染官服,她却浑然不觉。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明鉴!下官、下官冤枉啊!”
她抬起头。那张被药汁染黑嘴角的脸,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眼里充满无助和恐惧。“下官……下官只是染了风寒。最近日夜抄写文书,身体虚弱,不慎着凉。可是下官月例微薄,根本买不起上好药材。听柴房婆子说,后山有种草药,治风寒只需十文钱。下官、下官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