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可能正为侯武陵伤心,而将他视为洪水猛兽,那股憋闷感和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夹杂着一丝拒绝承认的酸涩。
“刘宏。”他第三次开口,声音冷酷不容置疑。
“老奴在!”
“加派人手,盯死镇远侯府,尤其是西院。”元无咎命令清晰冰冷,“她每日起居言行,见了谁,做了什么事,哪怕发呆叹气,朕都要清楚。任何异常,即刻来报。”
“是!老奴遵旨!”刘宏心中哀叹:完了,陛下的心彻底偏到肺管子上了。
“另外,”元无咎眼中寒光一闪,“动用所有暗线,查清侯武陵身边那个柳如眉的底细。她是何方人士,父母何人,如何结识,性情如何,有何不合常理之处。越快越细越好。”
“遵旨!”
“还有,”元无咎声音更冷,“护国寺香药之事,继续往下挖!西域秘药……能用到朕身边,所图非小。顺着这条线往深里挖!无论牵扯到谁,先控制起来!”
“老奴明白!”
刘宏领命退出。
殿内重归寂静。
元无咎靠在破损椅背上,闭眼揉着太阳穴,试图驱散那张泪眼婆娑的脸和那句扎心的话。
然而徒劳。
眼前总是她苍白的泪,挺直却单薄的背,饮酒时眼角的艳色,离去时疏离戒备。
“好夫君?”元无咎轻捻指尖已然消失的红色口脂,眸中寒光四射,咬牙切齿,“侯武陵,朕倒要看看,你这个‘好夫君’回京之后,能‘好’到几时!朕倒要看看,一切都清清楚楚摆在她面前,她还要如何装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