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诡异。
抬起头,对上丹陛之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元无咎正静静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肤。
兵部侍郎的喉咙陡然发干,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臣……臣失仪……请陛下恕罪!”
玉笏在手中微微颤抖。
元无咎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跪伏在地的兵部侍郎,目光平静,却压得满殿文武大气不敢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爱卿对镇远侯,倒是了解得很。”
兵部侍郎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冷汗涔涔而下:“臣……臣只是……”
“只是什么?”元无咎打断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似笑非笑,“只是觉得侯爷战功卓著,该当褒奖?还是觉得,朕该对他感恩戴德?还是说朕这位置,该他侯武陵来坐?”
这话太重了!
兵部侍郎浑身一颤,连连叩首:“臣不敢!臣绝无此意!陛下明鉴!”
“不敢?”元无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朕看你敢得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镇远侯是你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