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这些碎片信息,虽模糊,但与她记忆中那本手札的记载,以及她旁敲侧击打听来的关于“西域奇香”的传闻,渐渐能拼凑出一些轮廓。
柳如眉一个“边关孤女”,懂得配香,懂得胡语,懂得胡人摔跤动作……
寻常边关流浪女子,挣扎求生已是不易,哪来的闲情逸致和机会接触这些?
她知晓柳如眉是如同她一般的现代人,所会的这些不过是她的兴趣,可那又如何呢?
她知,柳如眉知,但世人不知,边疆的博学,在京城便是上不得台面,尤其是与胡人那蛮荒之地有关的事。
她倒是想看看,那教条严苛的老太太,能不能瞧得上行事截然不同的柳如眉。
“张婆子嘴巴严实吗?”顾清欢问。
“夫人放心,张婆子的儿子赌钱欠了印子钱,赌坊要断他手脚,是奴婢帮她还上的,她感激不尽,奴婢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她也只当是奴婢年轻好奇,想打听些边关稀罕事。”碧桃忙道。
顾清欢点点头:“继续让她留意,特别是关于胡商带来的香料、药材,还有边关汉胡杂处之地的风俗异闻,越细碎越好,但不必刻意追问,只听她们闲聊。”
“是。”
“府里其他人呢?可有什么异常?”顾清欢又问。
碧桃脸上露出一丝愤懑:“东院那边……刘嬷嬷前几日把库房里几匹往年宫里赏下来的、一直收着的茜素红和孔雀罗的料子都取走了,看样子也是给那位预备的。还有,老夫人身边的春草,这几日总往门房跑,跟那几个常外出采办的小厮嘀嘀咕咕,像是在打听京里如今时兴什么玩具,哪家的先生最受欢迎……定也是为那位小公子打听的!”
顾清欢听了,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几乎没有温度:“这不是很好么?老夫人越重视,准备得越周全,到时候‘那位’进府,排场才能足够大,关注才能足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