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然是为自己,祈求神佛保佑她一切顺利,虽然她也不信这些...
但来都来了...
禅房内,茶香袅袅。
元济大师将一盏清茶推到元无咎面前,雪白的须眉下,目光澄澈平和:“陛下今日心绪,似有微澜。”
元无咎端起茶盏,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大师慧眼。边境不宁,将士用命,朕心难安。”
“是为将者之勇,忧;还是为君者之虑,重?”元济缓缓问道。
元无咎默然片刻,才道:“勇而无谋,徒增伤亡。朕虑的,是值或不值。”
“值或不值,因人而异,因心而异。如飞蛾赴火,世人觉其不值,焉知飞蛾心中,或许自有光明。”元济意有所指。
元无咎想起佛前那道白色的身影。飞蛾赴火?倒是贴切。
“若那火,本就虚妄呢?”他问。
元济微微一笑:“虚妄与否,亦在观者之心。有人见火而退,有人见光而往。世间痴执,多半源于心中一点不肯熄灭的念想。陛下是明君,见的是大局与实利。而世间多数人,活的不过是心头那点念想罢了。”
心头那点念想……
元无咎垂眸看着茶汤中沉浮的茶叶,不再言语。
禅房外,隐约传来女子诵经的声音,悠远模糊,听不真切,却如丝如缕,萦绕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