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苍天呐!他拦得住吗!
元无咎说罢,转身,也离开了这间充斥着他复杂记忆的厢房。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护国寺的钟声再次悠扬响起,庄严,慈悲,仿佛能涤净一切污秽。
只是有些痕迹,一旦留下,便再难轻易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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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侯府,西院。
顾清欢被那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送到离侯府后巷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便下了车,由早已焦急等待在那里的碧桃搀扶着,从角门悄悄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碧桃看着夫人惨白如纸的脸色、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发髻和行走间明显不适的姿势,再联想到夫人昨日出门前那些隐秘的安排和嘱咐,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她又惊又怕,又心疼不已,却什么也不敢问,只能紧紧搀扶着夫人,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回到房中,关上门,碧桃的眼泪才掉下来:“夫人,您……您受苦了……”
顾清欢却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我没事,对外,只说我昨日抄了一夜的经书。”顾清欢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去打水,我要沐浴。还有……去正院回话,就说我从寺里回来,夜里露重,我受了寒气,需休养几日,今日就不去请安了。”
“是。”碧桃抹着眼泪去了。
很快,热水备好。